乔忠延笔下的大寒
发布日期:2020-01-20 08:24:23 来源:本网原创 作者:乔忠延
   “旧雪未及消,新雪又拥户。阶前冻银床,檐头冰钟乳。清日无光辉,烈风正号怒。人口各有舌,言语不能吐。”
       这首北宋文人邵雍的《大寒吟》,真切描述了大寒时令冷彻肌骨的情形,竟然“人口各有舌,言语不能吐”。
       我亲身经历过这种刻骨铭心的寒冽,时逢大寒,大雪突降,覆地一尺多厚。不过,下雪时并没有感觉到冷,酷烈的寒冷是伴随着消雪而来的。太阳早早就升起了,却久久不见光影。迷茫的大雾笼罩了天地,夏日炎热的太阳绵软无力,被浓雾裹挟在其中,一两个时辰透不出气来。直到快近正午,头上才有了淡白的光影,屋瓦上的积雪化了个薄薄的表皮,顺着瓦沟往下流淌。刚流到屋檐就被冻住了,再流去,再冻住。只两日,屋檐前便垂挂下数尺长的冰凌,一条一条,活像巨兽吞噬尘世的利齿,除了雪人不怕,谁人不怕?的确,大寒的冷,不是一般的冷,冷到了极致,冷到了巅峰。
 

 
      这时候要是去看壶口瀑布,那瀑布才是名副其实的壶口。波涛滚滚的巨澜,奔涌到这里,满河道都是冰凌。大块的,小块的,层层叠压,彻东到西,缕连一体,如山峦起伏,将河床堵塞得严严实实。唯有十里龙槽留下个小小的入口,洪流倾注进去,犹如往壶中灌水,不是壶口又该如何相称?大寒时节的壶口河道,是冰天雪地,是冰峰雪岭,那架势横亘纵卧,坚如磐石,令人难以想象该如何摧毁这铜墙铁壁。



     可是,切莫多虑,大寒后期温润的太阳已在动摇冰峰雪岭的根基。不匆不忙,不急不躁,太阳就那么照着,每日刚刚感到有些暖意,就收敛了那微弱的光热。然而,终有那么一天,坚如磐石的冰峰雪岭,突然松软了身肢,猛烈垮塌下去,垮得一发不可收拾。转眼间,河道开了!这时候,大寒也随着激流去了。留下来观赏壶口瀑布的已是暖洋洋的春日。
 

 
     大寒,就是这样矛盾,既要固守严寒,将之推向极致,还要沟通冬春,将温煦导引进来。大寒,一身托两极,负阴而抱阳。它是阴阳对立的顶点,是阴阳化育的起点。
     最能代表大寒这种身份的是腊月二十三。腊月二十三,是祭灶节,也称小年。祭灶,是因为玉皇大帝派往人间的灶神要回天上述职,人们为他老人家送行,让他上天言好事,回宫降吉祥,保佑一家安居乐业,福寿绵长。灶神回宫,标志着一年严密监视的终结,再要重返人间已到了下一个新年。当除夕夜噼噼啪啪的爆竹响起,那就是迎接灶神的重新到来。灶神伴随新年到来,有时属于大寒时节,有时就到了立春时节。若是到了立春时节,如何还能展示大寒这阴阳转换的拐点?于是,用一个小年的称谓锁定了大寒的责任担当,角色转换。
      大寒,又如黎明前的黑暗,翻过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峰峦,那边就是光明灿烂的温暖。

     在历史深处,早有人悟得了大寒的奥秘。张耒写道:“残雪暗随冰笋滴,新春偷向柳梢归”;欧阳修写道:“雪消门外千山绿,花发江边二月晴”。曹松的《除夜》诗写得更为透彻:“残腊即又尽,东风应渐闻。一宵犹几许,两岁欲平分。燎暗倾时斗,春通绽处芬。明朝遥捧酒,先合祝尧君。”酷寒随着腊月渐渐离去,东风带着暖意悄悄来临。庭燎燃尽,斗转星移,春天的花朵就要绽放。手捧酒杯,共祝尧君再世,同享安康幸福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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